王烨以退为进，先谋求到余记药业集团的厂房内部，再徐徐图之。

表面上，他偃旗息鼓，好像对要求检察已经失去兴趣，但从根本上，他依旧在图谋着找到破绽，然后一举将药方搞到手！他们都很清楚，如果能够搞到很多条线索，弄清楚余凡药方的主要成分，必然能够从徐阀手中赚到更多的财富，甚至，能够直接就赚到500万美金。

王烨和李念，来余记药业集团有限公司，本就是想要做商业间谍的，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碍他们。

余凡却是笑了，摇摇脑袋：“阁下未免有点忒不识趣啊。我已经非常客套地跟您说，我们工厂一律禁止所有人参观和访问，免得有间谍来偷窃药方，而且，近期霸王保安公司的干将们，已经是擒获到很多图谋不轨的家伙，我想，如果你们再不知进退的话，很快也得被送到监狱里去啊。”

王烨大怒：“余凡先生，您如此说话，就未免太小觑我王烨的为人，和我们中医的傲骨了！就算你有余记药业在手，而且是鼎鼎大名的人物，但也不能如此羞辱我们啊！”

李念也添油加醋，推波助澜地道：“就是啊，你根本就是在公然侮辱中医协会！”

既然余凡软硬不吃，那干脆就态度更强硬！余凡毕竟是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年轻人，而他们一辈子吃的盐比余凡吃得米都多，就不怕不能吓得他瘫软恐惧！

余凡对他们的态度，反倒是噗嗤微笑：“没错啊。我不是在说，王烨和李念先生，我是说来我们工厂意图窃取药方的中医协会的诸位高管们，你们统统都是垃圾！”

所有高管目瞪口呆，他们万万没想到，一辈子竟然遇到余凡如此嚣张跋扈的家伙。

余凡很干脆地挥挥手，一名来自霸王的保镖立刻识趣上前，冲着王烨和李念擤一手鼻涕甩在他们鞋前，满脸揶揄，横肉在抽搐：“滚吧，诸位。我们董事长根本不欢迎你们，而且就你们那点小心思，岂能瞒得过兄弟们？先前没跟你们翻脸，是顾忌着你们说董事长先生跟你们中医协会有点渊源。现在既然真相大白，你们只是来无理取闹惹是生非的，那就别怪兄弟们下手没轻重啊。”

说着，保镖们纷纷狞笑着抽出电棍，对付地痞无赖般的高管们，根本没必要啰嗦，直接用对付癞皮狗的办法即可。

一众高管都是玩笔杆子的高手，特别擅长鼓动唇枪舌剑，如果要搞辩论大会的话，他们中任何一人都能够舌战群儒，秒杀掉余记药业集团的所有保镖，但如今秀才遇到兵，别人直接撸胳膊挽袖子，根本没打算让他们多嘴。

“你在侮辱全体中医！”李念咆哮。

“中医协会从今往后将禁止跟你相关的所有事务！你一辈子都休想再加入到协会中来！”王烨也是森森冷笑。

“OK。”余凡对此只是耸耸肩膀，“你们觉得，谁会在乎呢？”

所有中医协会的人都怔住，他们从未想到，自己依仗着一辈子的身份，他们为之骄傲的东西，余凡却根本懒得在意。

那也是他们长久以来都习惯中医协会的权威，根本没有意识到，很多东西其实根本就无关紧要。而全国多数的中医们，都指望着中医执照混口饭吃，而全国中医协会的认可，对于日暮西山的式微中医来说，对那些落魄潦倒的大夫们，算是一个金字招牌，会给所有患者一种“尽管不懂是啥玩意但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”的印象。

简单来说，在患者们对中医半信半疑的情况下，来自全国中医协会的认证鎏金招牌，相当于一颗定心丸，能保障患者们认同那家诊所和那名中医，然而对余凡来说，凭他的神医威望，根本无需任何证明，他的患者早就多到就算开价十万一次就诊，也会忙得24小时都休想睡觉。甚至，凭余凡解决掉潘多拉病毒赢得的声誉，在全球已经有很多疑难绝症的权势派患者，都在联络他。

中医协会？

余凡一辈子都未曾指望他们，也从没依赖他们，就能够成长至今，现在那些家伙想跳出来分一杯羹，凭什么？

“你会为今日的猖獗付出惨重代价！我们会召开记者发布会，曝光你的卑劣行为！”恼羞成怒的王烨口不择言地说。

李念也在意识到他的佣金泡汤后，满脸愤懑：“余凡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，我们中医协会的怒火，小心你承受不住！”

余凡只是微微笑笑，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“滚”字，然后转身离去。

一众中医协会的高管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对方根本没有给他们半点台阶借坡下驴，令中医协会的颜面丢得一干二净，这根本就是莫大的仇恨。当然，原本他们就已经接受徐青麟的佣金，就算余凡再恭谨对待，那些家伙也绝对会死咬着余凡不放的。

余凡根本懒得在乎那些人的态度，他只是随便溜达到余记药业集团的总裁办公室，就见米雪正忙碌得焦头烂额，无数文件等待着她签署，很多合同都在往后排，而且关于厂房的扩建，新人手的招募，全都是特别麻烦的事情。

米雪低着脑袋工作良久，一抬头，才瞧到余凡正端着杯咖啡，在慢条斯理地悠悠瞥着她，好像在欣赏美女总裁工作时的美态。

米雪登时撅起性感诱惑的烈焰红唇，翘着粉嫩的修长美腿，甩手将咖啡夺走，一推知性的黑框眼镜，妩媚地翻翻白眼：“哼，我们的甩手董事长总算学会体恤下属，准备来履行责任啦？那一堆新合同，都是来自非洲的，是按照H市牧博市长的要求，准备签署给第三世界国家的，算是义务捐赠的援助品，你来看看其中蹊跷吧。”

余凡无辜地一耸肩膀：“拜托，我的美女总裁大人，我对所有商业运作基本一窍不通的。你也知道，我是道馆里成长的，数理化基本白痴，一辈子都沉浸在古武和中医里。我就是穷山僻壤里出来的一个刁民而已。”

米雪轻笑，话语中带着三分揶揄：“你后面那句话倒是很对，你的癖性是又刁又懒，算啦，谁让我犯蠢要给你打工呢。”

她将胳膊肘抬到黑檀办公桌上，一支白嫩的右臂支撑着细腻如瓷的脸蛋，撇撇嘴：“你的牧博师兄，真喜欢给我们找麻烦，若非我们也存着政治投资的打算，希望能够将他推到更高位置上，将来好互为犄角，我真懒得搭理他。”

“你是说，免费赠给非洲一些酋长国潘多拉病毒药品的事？”余凡问。

“是啊，根本就没半点利润，那些酋长又没有美金和欧元。何况，如今我们每生产出一批药物，都能够赚到一笔巨额财富，而且生产线都在吃紧……”米雪喟叹，“如果是产能过剩的情况，我们生产线绰绰有余，那我会同意的，但如今的情况，你也很清楚。”

余凡微微颔首，同意她的说法：“也是。但在H市，我们的余记药业集团，能够飞快崛起，而且搞到烂尾楼完善，无需大兴土木就能很快竣工，都得感谢他。何况，如今是风头浪尖上，既然非洲的一些国家有求华夏，政府官方总得表态。牧博能够抢先答应，必然能够获得来自上层的青睐，对他的仕途大有好处。”

米雪一撇樱唇：“哼，我自然清楚，但政治博弈，本来跟咱们没啥关系，你说对吧？挟恩图报，自然会令人厌恶，牧博的做派就是如此。”

余凡无奈：“他要求我们免费捐赠？”

“没有。他说那些非洲酋长国，会在联合国投票时，给我们国家提供便利。但那些利益，跟咱们又没有半毛钱关系。政府的事情，没有义务让纳税人买单对吧？”米雪冷哼。

余凡倒是若有所思，淡淡笑笑：“你跟牧博市长的接触太少，他为人爽朗得很，从来不赊欠别人的恩惠。既然我们投桃，他将来自然会报李的。呵呵，那些政治筹码对他有效，他却是H市的市长，早晚会从别的地方还给咱们的。你啊，始终有点小家子气。”

“哦，也对。”米雪俏皮地吐吐舌头，忽然问道，“门口那些烦人的中医协会苍蝇，是你赶走的？”

余凡一怔：“是啊……”

“他们已经三番两次派人通知，说要入厂巡察，甚至准备启动紧急机制，派人监督我们的生产流程。”米雪哼道，格外不屑，“他们以为我会蠢到相信那一套鬼话，放任他们的间谍来记忆我们的药方吗？但是，得罪那些家伙，一定又会被穿小鞋。”

话音刚落，就见一名颇为干练漂亮的总裁秘书，步履匆匆地敲响办公室的门：“董事长，执行总裁，中医协会官方微博撰写长篇博文炮轰我们，质疑我们的正规性，说怀疑我们从中牟取巨额暴利。我们是否需要回应？”

说曹操，曹操就到。

余凡和米雪相视而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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