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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、洞房花烛

作者:上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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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那日已有半月,阖宫上下都传我失宠了,等我笑话呢。【文学之门】”许襄君坐在二层阁楼窗前,指尖满不在意地点点眼前糕点,沾了一层糖分。

挑眉微晒。

黎至等水烧沸,倒茶,细心为她烹煮。

他坐在窗户里间墙后,无论从楼下或是他处,无人能瞧见黎至与她同坐一张桌子。

许襄君并不喜欢这儿,黎至却觉得这个位置正好。

能光明正大同她在一处,又无人知晓,也恰恰暗合了他们当下相处。

黎至目不斜视瞧着水中初露牙叶的茶,三沸育华茶色均匀后倒了盏给她,松着腔说:“娘娘可要复宠?奴才有一计。”

许襄君挑眉怒瞪:“复宠?你还有一计?”她星眸微嗔,俏丽比若三春桃,清素冠绝。

黎至敛眸,笑意尽藏不显人前:“不喜?那算了。”

特挑了脂玉桃花盏盛茶,慢动作推至她眼前,“尝尝,是你许久未喝的闻林茶。”

许襄君此间胸前淤堵尽散,黎至竟与她打笑?

盯眼茶水,她顿顿闷声:“是许久了。”

远望出去,宫内高墙迭起,却有无数枝头越墙而生。

茶还未入口,楼下白衡从院外冲进来:“娘娘呢?襄嫔娘娘呢?”四处拉着人问,声音透着无数喜气。

隔老远都让人想问发生何事了。

许襄君掐眉,朝下低喝:“宫内高喝什么,有无规矩。”抬腕准备饮。

白衡闻声跪下,“娘娘恕罪,实在是大喜事啊!”

茶水刚到唇边,许襄君歪头:“何事?”

黎至探身将她耳朵捂住,她只看见白衡高兴得手舞足蹈。

茶水顺着动作入喉,许襄君怔看近在咫尺的黎至,懵然问:“怎么。”

黎至指尖弹缩,轻声:“先用茶,一会儿再说。”

许襄君转思才晓得白衡口中喜事为何,一口茶当真噎得她心肺疼。

黎至瞧见她神色有异,轻声规劝:“你料想过的,这事也绕不开,莫因此事事无兴致,半月了,还提不得这儿?”

指尖提着小壶又给她添茶。

想起那日许襄君便觉得恶心头顶。

目光从茶碗顺着指节、小臂、肩颈到他脸上:“是绕不开,那侍寝沐浴时你伺候我,我就勉强应了夏明勤那不要脸的旨。”

黎至臂膀一僵,眸光垂下:“不合规矩。”手速速收回。

许襄君将茶盏把玩在手中,娇声:“去他娘的规矩,没你重要。”

她觉得说话含蓄了些,脂玉桃花盏缓缓推滚到黎至手旁,不轻不重触碰下,甜津道:“没有我们快活重要。”

黎至清咳一声,簌落站起:“这种不能玩笑。”他僵着身子左右无措,草草敷衍,“有篇经文还没背清,我先退下了。”

过目不忘的人还能有东西背不清?许襄君指腹点着茶盏,漫不经心‘哦’声,也不多做为难。

撑眼瞧着黎至下楼、闭上小佛堂门,许襄君示意白衡上楼。

“侍寝是哪日?方才风大本宫在楼上没听清。”许襄君声音倦怠疏陌,神色恹恹。

白衡见她提不起精神,生怕她又是急病。

柳眉紧皱:“康公公说是后日,口谕一会儿送来。”白衡眸光低敛闪躲,“随着来的还有宫里几位老嬷嬷,同娘娘讲解如何侍奉陛下。”

提及口谕许襄君无精打采,可说到这嬷嬷许襄君一下来了精神,瞪大眼直问:“是那种嬷嬷?”

白衡那料羞娘娘这么直白,红了脸闷闷‘嗯’一声。

许襄君点漆似的眸子在眼眶打转,撑着下颚瞧看楼下:“几时才到?你现在出去迎,她们不来你也别回来。”

“啊?”白衡没弄懂就被许襄君推出去。

娘娘是迎旨意呢,还是迎那几位嬷嬷?瞧着倒是怪兴奋。

平珠随后被白衡推上来侍奉。

经过那一遭,平珠是见到黎至与许襄君都有些胆寒,这二人全然没那位老嬷嬷说得那般简单。

她才屈身,脊背冷汗骤起。

许襄君起身一把扶住她:“姐姐莫朝我行礼,襄君担不起。”

平珠听她温声细语觉着头皮发麻,人不禁打个颤。

许襄君浅笑,握紧她的手:“如你当初看的信笺内容一致,替我侍寝,我送你作皇妃,日后你定有皇嗣傍身。家中老小由我许家荫蔽,加之你日后身份贵重,他们无论入仕经商皆可,本钱我想嬷嬷给得足够。”

“你自选的搏杀,后夜可能作好?”

平珠此刻浑身细颤,嗓子胸肺干涩:“娘,娘娘,这是欺君之罪,您当真要这般作?”

说罢她浑身虚力跪趴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
许襄君撑扶下颚,吊眉:“这是嬷嬷让你带给我的话?”

平珠磕头,声音颤颤巍巍:“是,那位老嬷嬷要奴转告娘娘。当时,当时她泣不成声,忧心过度还晕厥过去。”

许襄君指尖缠绕发尾,心口被绞了下:“这也是她让你说的?”

平珠‘嗯’声,不敢动弹。

许襄君蹲她身前,长裙曳地,用力握住她手臂:“平珠,你日后是皇嗣之母,跪我不合适。”

声音骤然疏漠,“我不惧生死,你也是不惧的,但你入宫的赌注是你阖家性命,当下——迟疑不得。”

许襄君明明比她小上许多,软语哝调循循善诱得着实让她心里平和不少,赌上性命得也有许襄君作陪,心下安定。

平珠缓慢直起背:“是。”

许襄君搀起她,弯腰要替她将膝上灰尘掸掉,平珠被惊吓得连连后退。

“娘娘使不得。”脚下跌着退,生怕许襄君近身。

她让许襄君做这个,黎至知道了还不要她半条命!

许襄君耸肩,声音奇诡,声声低沉压迫在心脏上:“那后日你我好好配合,毕竟人都是想活得,你说是不是。”

平珠僵着颈子,狠狠点头:“是,届时全权听娘娘吩咐,平珠不敢自作主张。”

许襄君有几分疑窦地瞧看她眼,又松松嘱咐几句便放人下去。

她感觉平珠过于听话了些,这种敢入宫不顾死活豪赌的人,怎会这般轻易乖巧?

直到夜间看见平珠从小佛堂窗户翻出来,才知道黎至替她动了手脚。

许襄君手上画册半合,浅啧两声,抿唇掉头回了房。

侍寝这日上辰宫热闹非凡,阖宫上下洒扫熏香,张灯结彩布置着,就连宫婢奴才们全着上新衣,准备期待着。

只有许襄君安静看着画册不撒手。

白衡瞧一眼都臊得脸红,羞涩小声:“娘娘,天黑了。陛下一会儿就到,您还是将东西藏起来。”

哪有人看上不丢手的。

许襄君润口茶,犹如临时抱佛脚的学子:“一会儿我忘了该怎么,再看看。”

白衡瞥眼窗上月,咬唇:“是娘娘现在要去床上候着了。”

许襄君手一松,画册倒在桌面上:“这么快,人来了?”

白衡闭眼狠命点头:“是的娘娘,陛下马上就到。”

许襄君上.床,一手揪紧帘子,探头问:“今日宫中上下可有发喜糖,撒喜钱?都赏了没。”

门外康公公一声‘陛下驾到’,白衡紧张地理好帘子,速语:“都赏了赏了,没漏一人。”

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惦记奴才们赏不赏。

门前脚步跟近,白衡跪好恭请圣安。

许襄君屏息,两眼望见一身形矫健之人走近。

夏明勤轻笑:“襄君,朕来了,朕等这日多时,今儿可算如愿了。”

黎至跪在佛前,掌中笔硬是拿不稳,一日,足足一日他写不了一字。

望着小案上喜糖喜钱,烛光闪烁下它们愈发刺眼。

他搁下笔,瞩目佛龛,朝着一派慈容诚心磕头。

彼间心里只反复嚼念了三个字,来来回回无可计数。

“黎至,你在求我平安么?”佛堂穿过一声琅脆,含娇细语似梦如幻。

黎至震撼抬头,窗前站着一席轻.薄红裳。

他起身踉跄,阔几步近身将人拥进怀里,嗓子哑顿:“你怎么来了,应该候在一旁,若出了事尚能,尚能补救。”鼻音厚重惊凉。

“我拿身子补救?”许襄君话带愠怒。

黎至收紧臂膀,咬牙踉跄:“不然欺君?你初秋才十六,韶华初始,怎能辞世。”

许襄君揪紧他衣裳,倾到他肩上:“我们有一日是一日,不管那些。”

黎至见着人心里踏实许多,臂膀微松,作势要拉着许襄君翻窗回去:“性命不可儿戏,我护着你,走......”

忽然他浑身无力,顺着窗架滑落在地。

许襄君俯眸瞧他,两眼瞪得奇亮,掩口作笑:“你怎么了?不是打算将我送给夏明勤么,怎么不动了?”

树影投落在窗上婆娑掠过,几许光倾泻在她衣裙发间。

许襄君起提裙角跪.坐他.身.上,媚眼如丝,眸底绞缠的情.欲浓烈又真挚。

黎至脑子一空,喉间不住滚涌。

“不能!”

声音略带惊恐,速速扬起调,“不能,许襄君不能,听到没有!”低喝凄厉。

许襄君不喜欢他这样拒绝,眉下生戾,嘤然有声:“我说了,你我夫妻早晚要有春宵一刻。什么不能,为什么不能。”

黎至浑身动弹不得,眼睁睁看着许襄君一举一动。

她肩头薄纱滑落。

黎至惊悚婉求:“许襄君,你莫作糊涂事听见没有!”鬓角青筋隐匿在昏黄烛光下无济于事。

指尖一挑,她将黎至领口解开,抿笑:“自小随你胡看杂论逸闻,这些江湖不入流的小人手段,托你的福也见识过几分。”

“今日你忧心与我,分神没注意喜糖、喜钱上沾染的东西,加着檀香你嗅了这么久是该见效了。若是平常,以你聪慧我这些微末手段定然行不通。”

她佝颈垂看他晃动不止眸底,指尖攀爬在他颈侧:“黎至,你状元之才败在我身上了。”

她一件件松解衣裳,黎至闭眼不看,咬牙让她滚。

“我知你为什么,但我偏要。黎至,今晚过后,你我续上来日方长。”

她拨下珊瑚珍珠簪放置一旁,长发倾到他身上。

黎至几乎要爆喝,许襄君听不得煞风景的话,俯身含住他唇角。

生涩地照着这两日看得画册复刻动作。

许襄君拉住他手贴至腰.上,黎至哭喝:“许襄君!不能,不能,不能。”

许襄君埋头在他肩侧,潮热气息蔓了他一身。

细声嘤然,零碎又清质,声声撞破屋内沉香。

直到天快亮,许襄君勾着一方白帕子塞进他掌心,哑着嗓:“本宫的落红赏给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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